以福祉为核心,重建 AI 的积极愿景

The Gradient15 小时前
分享到

引言:AI 的关键问题不只是“能做什么”

如果一个人从十年前直接来到今天,看到人们可以与百科全书式的 AI 自然对话,让它生成图像、编写代码、讨论哲学,很难不感到震惊。这样的技术几乎必然会改变社会,而截至目前,AI 对人类的影响已经呈现出复杂的混合状态。

因此,围绕 AI 的许多讨论都会回到一个时代性问题:我们如何确保 AI 造福人类?

但这类讨论常常滑向两个极端:要么是强烈乐观,认为 AI 会自然带来繁荣;要么是强烈悲观,认为 AI 注定造成伤害。更务实的路径,是尝试具体说明“有益 AI”到底意味着什么,并把它落实到个体福祉与社会健康之中。

“有益 AI”需要落到人的真实生活

“让 AI 服务人类”这样的说法很容易获得认同,但它本身并不够可执行。要把这类目标转化为技术、产品或政策,需要更清晰的概念框架。

文章提出,一个可行的落点是:人类受益最终应体现在人的生活体验之中。我们希望拥有快乐、有意义、健康、充实的人生;也希望自己的家庭、社区、国家和未来世代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。

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已经对“福祉”有了统一定义。事实上,哲学、经济学、心理学、宗教思想等领域长期讨论这一问题,但并没有形成完全共识。

不同理论强调的重点并不相同:

  • 享乐主义理论强调快乐与减少痛苦;
  • 欲望满足理论强调人的愿望是否实现;
  • 主观福祉研究关注人们如何体验和评价自己的生活;
  • PERMA 框架强调积极情绪、投入、关系、意义和成就;
  • 自我决定理论强调自主、胜任和联结等心理需求;
  • 价值与德性相关理论强调按照自身价值生活;
  • 福祉经济学则常通过收入、关系质量、工作稳定性等指标理解生活质量。

这些理论之间并不完全兼容,但文章认为,这种不确定性并不是发展有益 AI 的根本障碍。人类过去也并不是在拥有一个完美福祉理论之后才开始建设教育、医疗、法律、市场和文化制度的。

关键在于承认:福祉测量只是地图,不是领土本身。指标可以帮助我们行动,但不能被误当成生活本身。

为什么 AI 需要积极愿景

文章的核心判断之一是:我们需要关于 AI 社会的、可信的积极愿景,而且这些愿景应当以福祉为基础。

原因在于,AI 与过去的重大技术一样,会冲击社会基础设施,并改变日常生活的结构。社交媒体就是一个近二十年来的例子:它改变了新闻传播、公共信息空间、人际连接方式,也让人们更容易沉迷于点赞和反馈机制。

文章认为,能力更强的 AI 对社会的影响可能超过社交媒体。因此,问题不只是如何避免伤害,还包括:

  • AI 能否帮助人们追求真正有意义的事情?
  • AI 能否改善亲密关系、友谊和社区连接?
  • AI 能否增强教育、政府、市场、科研等制度的健康程度?
  • AI 能否帮助社会重建共同现实感与信任?

这些愿景不能只是空泛幻想,也不能脱离技术可行性。它们需要同时具备想象力、现实感和技术可信度。

个体福祉与社会福祉都需要被纳入 AI 设计

文章指出,人类很多行为背后的深层目标其实都与福祉有关,但现代社会在许多方面已经偏离了这一核心。

在个体层面,作者提到的相关问题包括自杀率、孤独感、工作意义感等;在社会层面,则包括对制度的信任、共同现实感、政治分裂等。文章认为,AI 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卷入这些变化之中。

因此,如果要讨论“AI 造福人类”,不能只关注单个应用是否提高效率,还要关注它对更大范围生活结构的影响。

例如,AI 产品可以尝试支持:

  • 低成本但高质量的个人教练或陪伴式辅导;
  • 帮助人们自我反思的智能日记;
  • 帮助人们寻找朋友、伴侣或维系亲密关系的工具;
  • 支持教育、科学、治理等社会制度更好运行的系统。

但这些产品和系统应当以人的长期福祉为目标,而不是只优化停留时长、点击率或短期参与度。

基础模型是关键变量

文章特别强调,基础模型及其未来部署路径非常关键。

即便身处 AI 领域内部,人们也很难充分体会模型能力提升的速度。GPT-2 在 2019 年发布,而按照今天的标准,它的能力已经显得相当有限。如果未来模型远比当前模型更强,并且能以更高自主性参与现实世界,那么它们与个人生活和社会系统的纠缠会显著增加。

因此,至少需要让这些模型更好地理解人类福祉,以及如何支持福祉。这可能涉及:

  • 新的算法设计;
  • 基于福祉的模型评估;
  • 与福祉相关的训练数据;
  • 面向实际人类收益的部署方式。

这并不意味着简单地把某个福祉指标写进模型目标函数就足够。相反,文章强调要谨慎对待测量与现实之间的差距,避免把代理指标误当成真正目标。

从口号到行动:AI 研究和产品的可能方向

文章试图把“有益 AI”从抽象口号推进到更具体的方向。其思路可以概括为三步:

  1. 明确 AI 的人类收益最终应落在人类生活体验上
    包括快乐、意义、健康、关系、成长、成就等方面。

  2. 承认福祉没有单一定义,但可以使用不完美且可操作的框架
    例如主观福祉、PERMA、自主与联结需求、关系质量、工作稳定性等。

  3. 围绕积极社会愿景开发和评估 AI
    不只问 AI 是否更强、更快、更便宜,也要问它是否帮助人类拥有更值得过的生活。

这一路径的难点在于,福祉是复杂的,技术系统也可能带来意外后果。但文章认为,正因为 AI 影响深远,现在更需要提出可行的积极愿景,并围绕它们进行研究、设计和部署。

结语:AI 的目标不应止于能力提升

文章的主张并不是给出一个完美的福祉理论,也不是声称 AI 一定会自然改善人类生活。它更像是在提醒:如果 AI 将深度嵌入社会,那么我们不能只讨论模型能力、市场规模或风险控制,也必须讨论我们究竟希望它把人类生活带向哪里。

“有益 AI”需要从抽象愿望变成可研究、可评估、可实践的方向。以福祉为核心,不是为了提供一个简单答案,而是为了让 AI 的发展重新对准人的真实生活,以及支撑这些生活的社会基础。

评论

请登录后发表观点

暂无数据